之七-一個實地觀察巫醫治癒頑疾的經歷

 

生活過程中只要身心發展失衡,病苦自然而生。

一個實地觀察巫醫治癒頑疾的經歷

在2001年,賴教授親身參與見識到難以置信的巫術治療,當時事情發生在團隊中作為翻譯的隊友,他自信是在非洲土生土長而未加妥善防護,因此感染了瘧疾,更傻眼的是在醫院同時檢驗出來「愛滋帶原」、「肝炎帶原」,還有「糖尿病」。正當大隊人馬打算趕回南非尋求更完備的醫療時,驅車途經一個村落,在路邊看到一塊木牌子,上面畫了三個墳墓,一個驅鬼人趕走惡魔。當下,福至心靈,賴教授便要車子停下來,向附近的居民打聽是不是有巫醫可以看病。在一群熱情小朋友的指引下,果然,大夥被帶到了巫醫的家,一間十分簡陋的土造茅屋。

大家說明來意,而這位年輕的巫醫收了診療費之後,對著牆角供置的幾個葫蘆灑玉米粉,並開始發出一種類似鳥叫的聲音,向葫蘆裡的神靈詢問求助。嘰嘰喳喳了一陣子,回覆給團隊的是「他的神靈對此無能為力」,因為病人身上有太多強悍的惡魔,幾經探詢,神靈指示可往距離六十多公里遠的地方找另一位大巫醫,或許會有幫助。賴教授請求他帶團隊前去,而巫醫似有難色,是怎麼一回事呢?這時,教授抬頭看見牆上掛有一張有關單位核發的巫醫證件,和一張明列各項服務的收費表,靈機一動,提出了以出診費用的代價請他帶路,巫醫很高興的接受了…。

拜訪大巫醫的路程不是很近,由這位年輕巫醫的引路,穿過幾個曠野村莊,終於來到一座大山前的聚落,遠遠的就聽到鼓聲。接近之後,看到原來是播種的季節到了,巫醫正領導著族人祈雨。

「小巫見大巫」代為說明了大家的來意,大巫醫在清楚狀況之後,就弄了缸藥湯,要病人下去泡,過了一會兒要他起身,仔細觀察身上的藥汁,看那些部位最先被體溫蒸發,巫醫用了幾種有色的泥漿來標示逐漸乾涸的痕跡,將人塗成了滿身彩色的斑紋。根據身上的斑紋,大巫醫會同另外三位巫醫,開始巨細靡遺的詢問,從小時候的居家環境,生活細節,父母兄妹親友的關係,推斷每一個時節是否發生過什麼事件,經過的情形又是怎麼樣。就他們的理論,在我們的生活中,不當的飲食、運動,會造成生理上的創傷,受某些病菌的傳染,會造成疾病,有些病毒,會一直潛伏在你的身上,俟機而動…。同樣的,在心理精神上也會受到身邊的人,曾經發生的某些事件,引起的驚恐、不安、感傷等等的負面情緒所感染。這情形也會如同病毒般潛伏在你的身上,不僅阻礙你身心的健康發育,也經常造成心理上的偏差,一旦再遭類似相關的情事,立刻就會被誘發,在身心上出現病徵。就他們的觀念,除了我們眼中熟悉的世界,還存在一個超越三度空間的靈界,靈界中有各種神魔的存在,「神」代表正面的能量,正義、愛、無私、勇氣、奉獻。「魔」則是負面能量,猜疑、嫉妒、恐懼、自私、仇恨…,每個人的行為來自他的「心靈意識」,「心識」之所以超越肉體,是因為他存在於想像世界,可以任意在所有的時空自由活動,這就是所謂的「靈界」了!「心識」提供了神魔所需要的能量,當然也就成為祂們交互爭取的戰場。

在四個巫醫對病人三四個小時漫長的反覆交感詢問,其間不時相互討論,終於達成了共識。研判結果出來了,治療也就開始了。他們在蓬帳的四個角落的火盆裡,投入各種礦、植物的藥粉,頓時病人籠罩在濃濃的煙霧之中,巫醫們分立在帳外,拍打著一種將樹幹挖空,包上獸皮的鼓,開始與靈界溝通,以一種奇特的調子吟唱,祈求呼喚神靈的降臨,驅逐惡魔。這時候,村落中先是廿來個年輕的族人,頭上戴著各種奇異圖騰的面具,全身上下纏著像木乃伊一樣鮮豔的各色麻布,隨著鼓聲、吟唱起舞,這種舞沒有固定舞步,或形式,完全是就直覺去反應出來。起初是慢動作機械式的比劃、搖擺。漸漸愈來愈激烈的狂舞不止,真像是神靈已經附體。四周,幾乎村裡能來的人都來了,形成一個大圓,團團環繞著,跟著節奏拍手、叫喚…。所有的人都進入了一種迷幻的境界裡。黑暗的大地,熊熊的火光,原始的呼喚,大家身處其中,雖然那不是我們的信仰,但我們也感染了那正在和病魔作戰者的同樣的心情,我們的心確也隨著節奏起舞吶喊。一個人何其渺小,但就是人的「同情心」能集合大家的力量,相互鼓舞成無比巨大的能量,這種力量足以驅逐一切邪惡,也是開創人類文明追求幸福的原動力,對大家而言,這是從未有過的奇妙經驗與體悟…

 整個活動進行到半夜,村人逐漸散去,大巫醫要病人朝他指定的方向躺下,「晚上睡的時候讓你的心醒著,然後告訴我,你看到了什麼」(這是非洲巫醫典型的夢診)。第二天清晨,巫醫問過病人的「夢兆」之後,開始調配他的用藥,同時也明確的告之,需要一個星期的時間,接連七次驅魔才可能奏效,這下子問題來了,就團隊的工作安排是有困難的。與巫醫情商,是否等大家把事情辦完了才回來繼續醫治,大巫醫搖頭表示,因為昨天的驅魔動作,已經刺激了魔,所謂的「道高一尺,魔高一丈」,此時如果不能一股作氣,將魔完全驅除,惡魔會在其體內急速壯大,到時候,無能為力了。這位生病的隊友看看大家,略為遲疑了一下,雖然教授勸他留下治療,但他仍然決定和大家先去辦事。「從遙遠的國度,大家都可以冒著瘧疾熱病的危險而來」,為的是造福他的國家、他的同胞,他深信,這次的任務將是他的生命當中最有意義與價值的事,即使是面對著病痛及死亡的威脅,他堅持要把握這貢獻的機會。這是人類「最高貴情操的示現」,無關國籍,種族膚色、貧富,不僅團隊成員們深受感動,大巫醫再次確認他的決定後,也為之動容,他問大家可否多留一天,晚上才離開,如果可以,他將懇求他們最高的神靈來幫助,他指了村子後面的那座大山,那是他們具有最高神力的山神,只是他需要先得到山神的允許。大巫醫恭謹的取出了一袋石頭,打開袋子,將石頭一塊塊的投入一盆清水裡,再觀察所呈現的意象之後,終於點點頭宣佈「山神答應了」,他告訴病人,這座山創造了所有的生命,山神的血(也就是水)不斷的流下來,孕育了所有的樹木花朵、鳥獸,以及人類,所有的生命,都流著來自山神相同血,他指了指盆子裡的石頭,這些石頭來自山頂上山神的山洞,石頭顯示山神將會給予「病人」祂的能量,但山神要求病人日後身上流的血,一定要充滿如高山般崇高的愛,對待周圍的人要如同山泉般滋養萬物,令其充滿生機、和諧共榮,一定要至始至終堅持不移,無懼無悔、不改其志。大巫醫用芒草在病者的頭部、雙手、雙腳各劃一道傷口,滲出了血。然後開始呼喚山神,同時也將盆裡的水灑在病人身上。血水相融,神的能量也就由這五道傷口進入病人的身上,因應著鼓聲,巫醫時而低沉時而高亢的祈請呼喚聲,病人由微微的搖動到激烈的顫抖,當鼓聲愈來愈急促,悠然而止時,病人也到了臨界點,哇了一聲,嚎啕大哭了起來,那種悲鳴似乎是要哭盡世間所有的不幸與悲哀,這場痛哭,足足延續了近兩個小時,病人才漸漸的轉為輕啜,躺了下來沉睡過去。當午後的陽光漸漸西沉,我們這位歷經一場心靈大戰後的隊友終於醒了過來。我們向巫醫辭別,也揮別了村中那許多素昧平生卻也有如家人的老老少少,一張張真誠的面孔、陽光般燦爛的笑容,在漸行漸遠的車上,我們頻頻回首大山,目光交會的所及處,回傳來大山對我們的祝福,似乎在說「勇敢的去吧!做你們該做的事,我的孩子!」

整個事件,在大家三十幾個小時和非洲巫醫接觸的奇妙經驗之後,似乎告了一個段落,而正當大家仍沉迷在那異樣的感受,也驚訝我們這位瘧疾發作的隊友,奇蹟似的不再發冷發熱病懨懨的時候,緊接著又發生了不可思議的續集。事後,大家才更深刻的瞭解,其實一切尚未落幕,更奇妙的好戲,正悄悄的準備上演。那是我們離開巫醫處,回到當晚的住所,大約是晚上六點左右,我們吃了些用玉米粉蒸出來的飯團(當地人以此為主食),又雜七雜八的將青菜、蕃茄、豆類混煮在一起的配料。事件的男主角大病初癒,精神胃口都出奇的好,用過晚餐後他起身告訴我們想去買一些禮物用品,明天帶給他家鄉的親友。就在離我們旅店不遠處,有幾家商店,車程約十分鐘,當時蠻奇怪的,就是沒有人想要陪他去,完全不在意他早上還在和病魔搏鬥,只是問「有沒有錢?」我還給了他些錢,要他順便也幫我買些禮物。就這樣,他開了車就出去了,在我們的估計這頂多三四十分鐘就該回來,可是從六點多一直快到十點,還不見其蹤影,大夥擔心的不得了,也很懊惱,為什麼會沒想到要有人陪他去?到了十點多鐘,在當地街上早已無人,這個時候,應該算是非常晚了,祇是,急歸急,我們卻也不知該如何是好!終於我們聽到了車聲,看到窗外車燈漸近,他回來了,我劈頭就問,怎麼會去這麼久?他向我們述說出外的情形,他出門沒幾分鐘,就有三個黑人在路邊攔車,一種同理心,他想可能也是要上街順道搭個便車吧!他什麼都沒多想就把車停下,讓他們上車,不料這三人一上車,完全不是這麼回事,目露凶光,一個人坐在他旁邊,兩個人在後座,前後包夾著他,一下子說他有車子很不得了嗎?一下子說他是外人的走狗,幫著來欺壓當地人的,說他是異教徒,說他專門來奪取他們的土地,玩弄他們的女人。反正所有可以說的出來的罪名都搬出來了,威脅著要勒死他,指使他往一些偏僻的方向開,商量著到下一個暗處就把他宰了棄屍,反正是極盡無禮、恐嚇、威脅,而他則是不斷的向他們解釋,很謙和的向他們說「不是這樣的,絕對不是他們說的樣子」如果有什麼引起他們的誤會,他很抱歉。

就這樣雙方僵持了三個多小時,車子東轉西轉,終於那三個黑人,要他把車停下,指指路邊說,前面是他們朋友的住處,他們要下車找朋友,三個人下了車,他繼續向前開,可怖的遭遇莫明奇妙的結束了,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,好像一切只是一場夢,一個幻覺。只走了一小段路,他還沒意識回來,要認路找路,就看到了原先我們的住處,他停好車,打開門,又和我們在一起了。這段經歷十分清晰,他很清楚的感覺到,當時身上有一股強大的力量,他十分明白,只要自己一動怒,這個力量隨時可以將這三個人消滅,但他覺得那力量就像白天的那座大山,那種感覺,讓他完全可以包容那三個人的無禮,即便他們如何說狠毒的話,他愈是無所懼,愈是同情原諒,那安定自信就愈增,而那座山也就更壯大。當那三個人下車消失之後,他豁然開朗,好像有個聲音在他心中讓他明瞭,白天的驅魔,魔只是暫時的退走,隨時會再回來,只是現在他們是真正的離開了。這時候,我們終於明白為什麼白天在我們要離開村子,大巫醫再三告訴病人,如果要山神的力量留在你身上,是會有考驗的,難道這就是考驗?第二天清晨,我們從住處離開,車行一小段路,經過昨晚他讓那三個黑人下車的地方,目光所及,遠近無任何住家,只見到一個墳場。從此之後,我們這位隊友就像脫胎換骨般,變得出奇的安定沉著充滿自信,當然他的瘧疾未經現代醫物治療,也未見復發。之後回到南非,幾次驗血,一切都是正常的。

1.真正的巫醫有著與萬物性靈溝通交感的能力,不僅懂得各種藥物的屬性及功能,  還能解讀病人的靈魂紀錄。 

2.生命除了要有將食物消化轉變成營養的能力,更重要的“生存動力”和“治療能量”來自將恐懼不安轉換成勇氣的能力以及廣大無私的愛與包容之心,如此精神自然與 萬物連結形成共榮,這都是生命活動中建構光明必要的機制。